是啊。选择死是自己的事情。对,他没有逼死事情。这个男人没有撒谎,这是自己的选择。抽空血色的脸憔悴的像是一具木乃伊,泛着凉意的身体麻木的提不起劲来。眼前往日这张对自己充满了诱惑力的面孔已然没了任何情绪,她用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姿态说:“如果你心里对我存在最后一丝的愧疚,请你不要救我。让我去死,对我而言这是解脱。”
拖着疲惫的身体,了无生气的脚步朝着更深的海水中抬步走去。
顾修雅的瞳孔在刹那间猛的一缩,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着那颗冷静的心脏。他本来想着该怎么救她,该怎么说服她。现在这一切统统的抛到了脑后,那具纤弱的身体淹没了进了海水里面。
在他世界中炸出了轰然的一颗巨大烟花。
“小瑶!”
撕裂般的吼声充斥在这个海水哗哗作响的夜色中。
白风瑶沉入了水底,身子就像一叶孤舟不知道该往哪里坠落。她有听见顾修雅在呼唤自己,水声的隔绝显得那么轻那么小。刺骨的冷更是如钢针从身到心扎满了全身,冰凉的液体从四面八方灌进自己的鼻腔,耳朵。隔绝她的呼吸。安静了,这次是真的什么都安静了。
挺好。
彻彻底底的让自己看不见这个男人,她就不信他还能追到黄泉之下来。但愿她的恳求有用,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好了。
可是一心光顾着了解生命的白风瑶想错了,顾修雅虽不能追到黄泉之下。可是只要她还没死,他就不会让她死。
昏昏沉沉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片纯白色的病房里面。暖风从通气口灌了进来,她的身体很难受,手上打着点滴。
她又一次看到了萧佑槐徘徊在自己的床头,一身白大褂,还是那么亮眼。
她闭上眼睛,苍白的失笑。
“我没死呢?”
语气是失落是落寞。
“你这是失望?”
萧佑槐合上白风瑶的病历本问。
想起前两天顾修雅一身湿漉漉的抱着白风瑶进医院的时候他都快没吓死,当时白风瑶显然就剩半口气了。这好半天抢救才把这个女人从死亡线上的边缘拉回来,可人家现在醒了,这不太乐意的表情就好像是因为没死成。
“又是他救的我?”
在白风瑶的口中他是谁萧佑槐就算不问也清楚了。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只能摸摸脑袋点点头。
“他救的你。”
他明知道她对他心中滋生的恨已经茁壮萌芽,那天在海边她都这么说了他既然还要救自己。她才不信顾修雅的那些花言巧语,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心中还残留着一些愧疚吧。
正如慕云瑾所说,他一直都活在对自己的愧疚当中。
白风瑶垂下纤长的眼睫毛,黯然的眸光直直的盯着手上的留置针。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