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黄秀云又忍不住生顾鎏的气了。

      但在傅瑾之的目光下,黄秀云又不敢再放肆叫嚣,她这会儿终于是明白了,也许只有顾鎏才会救她,于是只好软下声音求顾鎏:“鎏鎏,你跟你对象好好说说,我是你亲妈啊,我没有影响别人,我就是过来找你的,没有找到你,声音就大了一点,你知道的,我们乡下人嗓门就是很大。”

      “我这也不至于被关起来啊,你要是让他把我关起来了,你以为你会好过吗?家里那么多活没人干,没人给你爸跟你弟弟做饭,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到时候肯定会打你。”

      “听妈的话,妈刚才也是生气才说话这么大声,以后妈肯定改,不这样了。”

      顾鎏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的,她真是对这个妈无话可说了。

      谁说黄秀云是个普通乡下妇女了?她觉得黄秀云是个非常识时务的女人,既能把自己亲女儿骂得狗血淋头,也能放下姿态来求亲女儿。

      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儿就有多委屈。

      前世的黄秀云一直都是这样,只要顾鎏做的事情不如她意了,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给她打钱,没有给她买东西,没有及时发现她的需求,她就会不管不顾,什么难听的话说什么,全部往顾鎏身上捅过去。

      但只要是她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一定会软下声音求顾鎏去给她办事,办好了就只有一两句不要钱的好话,但好话一说完,随之而来的就是她教育得好,有出息都是她的功劳。

      可惜前世的顾鎏看不透,只觉得被黄秀云表扬几句,心里就有了满足感。

      直到她被叶志成卖到缅甸,她费了很大的劲想给黄秀云打电话,谁知黄秀云听到她的声音就直接找她要钱,黄秀云连她想要求救的话都没让她说出口。

      顾鎏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愿意回忆往事,她不再对黄秀云有任何期待,开口道:“黄女士,我上次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要装傻我也没办法,我再跟你说一句,这位傅同志不是我对象,我跟叶志成分手以后,也没有对象,你不要往人家公安同志身上泼脏水。”

      “还有,如果你还念着我被你养大的情份,就请你以后收敛一些,如果你觉得我不孝,觉得我给你丢了脸,那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今天正好在派出所,我把户口转一下,我另立户头,以后,我跟你不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

      “这样,以后钱你也别想再拿一分。”

      黄秀云努力消化顾鎏的话,她只听到了,这个傅瑾之不是顾鎏的对象,于是她说:“那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不会是去卖了吧?”

      哪怕这里是派出所,但八卦是人之常情,顾鎏看到好几个公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显然傅瑾之也看到了,他眉眼扫过去,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公安顿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其实顾鎏觉得没什么,反正她的脸已经丢光了,就算再怎么藏,还是藏不住原生家庭的这种肮脏龌龊。

      她觉得黄秀云真的是没救了,并没有回答黄秀云的问题,而是转头对傅瑾之说:“傅同志,能不能麻烦你,黄女士今天出来,大概没有带户口本,我想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你帮我这个忙,先前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傅瑾之深深看了一眼顾鎏,随后说:“那件事不是你的筹码,哪怕你不答应,你想做的,我也会尽量帮你,我希望你想清楚。”

      顾鎏也不知道他说的想清楚到底是想清楚要迁户口,还是答应跟他合作的事,她精神有些不振,回答得也有些无力:“嗯,我想清楚了,麻烦你帮我办了吧。”

      “鎏鎏!”魏红扯了扯顾鎏的衣袖,担心地看着她。

      顾鎏知道魏红在担心什么,拍拍魏红的手,又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才说:“放心吧,正当关系。”

      见顾鎏已经下定决定,傅瑾之点点头就先过去让人查顾鎏的户头了。

      黄秀云震惊好久在傅瑾之离开以后终于反应过来,她似乎是没想过顾鎏真的会做得这么绝,明明她今天只是过来找顾鎏拿钱的,为什么就搞得这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