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听到方青青的许可,林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没再理会县衙内的混乱,一把扯下身上的囚服,带着养父苏志铭径直离开。
衙役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阻拦,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敬佩。敢与七品县令叫板的读书人,林回……果然不简单!
方青青目送林回离开,转身对孙有文冷声道:“镇魔堂道术失窃一案,全权交由林回处理,县衙任何人不得插手!如有异动,后果自负!”
说罢,她也转身离去,只留下孙有文与张财宝脸色铁青,面面相觑。
“林回!”方青青快步追上牛车,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林回停下牛车,转头朝她抱拳行礼:“方学士,今日之恩,林回铭记在心。”
方青青神色柔和,轻声道:“不必多礼。你我皆读书人,我不过尽了本分。在我看来,你绝非行窃之人,我不愿见你蒙冤。”
林回深深一揖,心中感慨万千。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他日后必将回报。
“另外,”方青青正色道,“你已与浩然正气共鸣,此案只能由你亲自处理,我无法插手。但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我会在阳山县暂留几日,等你消息。”
“多谢!”林回郑重地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与方青青道别后,林回便带着养父苏志铭离开县城。然而,他并未回到乡下的家中,而是将苏志铭安置在镇上的一处私塾中。
“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林回握紧苏志铭的手,语气坚定。
苏志铭满眼担忧,低声劝道:“小回,民不与官斗,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林回摇头,目光如炬:“爹,若非我唤醒文道之心,早已命丧黄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口气我咽不下!更何况,我不能让无辜之人再受冤屈。”
苏志铭听后,心中一阵震动。他缓缓松开手,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好,既然你心意已决,爹也不拦你。但务必保重!”
林回点头,转身踏上调查之路。
与此同时,阳山县衙外,一辆精致的书院马车缓缓停下。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走下马车,正是歌州书院的陈夫子——陈国良。
“表哥!”孙有文匆忙迎上,满脸委屈。
陈国良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孙有文的眉心上,低声道:“浩然印?你这是惹了什么祸?”
孙有文叹息一声,将林回大闹县衙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陈国良闻言,眉头紧锁:“方青青竟为这等事插手?她不是即将进京参加殿试吗?怎会在此耽搁?”
孙有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道:“表哥,您快去劝劝她吧!殿试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陈国良沉吟片刻,点头道:“我这就去见她。至于那个林回……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刚唤醒文道之心的读书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孙有文与张财宝对视一眼,心中暗喜。只要方青青离开,林回便再无靠山。到那时,他们便可轻易夺回主动权,甚至让浩然印反噬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