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坤突然觉得很疲劳,“可你姓苏啊,致远侯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你便什么也不是!”
“是么?”苏云初嘴角的讥诮刺着苏坤,“没有了致远侯府,我还是我,什么也不是的,是父亲!”
苏坤面部抽搐,被苏云初刺激得不清,“那一定要毁了我们苏府才甘心是么?”
“不,我只是想让父亲看看,没了娘亲,你致远侯府也回不到最繁盛的时候。”苏云初出于冰冷,在他眼中,苏坤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渣男,为了一个渺无希望的繁盛的梦,毁了倾心相付的女子。
听着苏云初这句话一出口苏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必苏云初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了,可是,不管苏云初是如何知道的,他此刻已经不想再多理会了,只指着书房的门口,大吼出声,“滚,你给我滚出去!”
苏云初只淡淡看了苏坤一眼,嘴角嘲讽的薄凉笑意尚未收回去,却是脚步轻悠,淡淡却是决然离开了苏坤的书房。
毫不意外,出了书房之后,看到了早在一边等着的苏亦然。因着苏云初今日的这件事情,苏亦然如今对苏云初只有万般恨意,绞在手帕中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
看到苏云初走过来,苏亦然面色讥诮,“三妹,今日所做的一切,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苏云初挑眉,“我以为,我早该让你刮目相看了。”
苏亦然却是走近她,“今日之辱,来日必报,姐妹情分,彻底断绝。”
可苏云初听着苏亦然这句话,面上的讽刺之意却是更甚至,“姐妹情分,我们之间有姐妹情分么?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请得了杀手在去江南的路上截杀我?”
苏亦然听着苏云初这番话,身躯一震,不敢相信。
可这样的神色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便已经转化过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的确,我们之间没有姐妹情分。”
苏云初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嘴角的笑意仍旧保持着,“你最好可以一直这样装得很好,否则,不知哪一日……”
说着,苏云初顿了顿,手指指甲轻轻略过苏亦然的脖子,带着浅浅的凉意,双眼却是笑看着她。
苏亦然看着苏云初这般,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的传闻便传遍了京城,在致远侯两女婚嫁之前,扯出了现今的侯府嫡母当年暗害主母上位的事情。
而京城之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好事者,苏府对于元氏只是关闭祠堂思过的处罚更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一般来说,这样的妇人,早该被休弃甚至离开府邸了,可元氏竟然只是得到了如此的惩罚,不免也有人怀疑了,是否苏坤与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只是发生在苏府府门之内的事情终究成了京城的一个谈资,对于苏亦然,京城之中的说法不一,苏亦然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听到这则消息的人,只觉得苏亦然得了一个与之大相径庭的生母,也有人耳闻了苏亦然恩怨分明的做法,对元氏无多维护,有人说其不孝,也有人夸大了其大义灭亲。
可是,这番传言,也不过是外人一时的消遣,维持不了不久。
元氏被关进了祠堂之中,跪在宋氏的牌位面前,不得进食,狼狈至极。
苏亦然不能如何,甚至,看着元那番模样,她如今害怕担心的只有慕容治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如何看她,有这样的一个如此狼狈的生母跟在自己的身后,苏亦然只会觉得会拖垮了自己。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虑,她甚至觉得,倘若没有了元氏,便不会再有悠悠众口,不为人们所记得,便不会将原始的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如何没了元氏,元氏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啊。
而那一夜之间,苏坤也放佛是老了十岁一般,他想不到,苏云初竟然会如此狠绝,狠绝到连苏府都可以将之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