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县太爷被他弄得烦了,索性跟闻潮生摆明了条件。
——十两银子。
若是闻潮生能给他弄来十两银子,他就给闻潮生一个齐国人的合法身份,并且给他在苦海县安排一处住址,让他可以和其他民众一样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要么,闻潮生以流民的身份活三年,三年后他若是未死,便是天意,他也同意给闻潮生一个齐国人的身份。
十两银子自不必想,莫说是他一介流民,在苦海县这小县城里,若非殷实的家庭,连五两银子都别想掏出来。
三年来,光是为了活下去,便已无比艰难。
三年前的那场大雪寒冬,是县城里的一条老黑狗带着快要冻死的闻潮生找到了那座藏于草莽枯枝之间的破庙,并且分了他半碗没有吃完的残羹,让闻潮生硬生生扛过了那一夜风雪。
老黑狗的主人早些年去山里为卧病在床的母亲寻灵药,后来听说遇着了大虫,便没回来。
从那之后,大黑狗每天都会往县城外跑一趟,去熟悉的山头上等一个熟悉的人,风雪无阻。
破庙,正是在大黑狗常去的那条路上。
算算日子,三年之期已到,下月初三,他就能从苦海县的县令那里拿到齐国人的身份,终于逃离这每日都在与生存搏斗的苦难生活。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活着捱过这场提前到来的可怕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