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受师傅所托,给施主带几句话。”他笑得慈眉善目,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褚渊随他去后殿。
“你师傅是?”心中虽有了猜测,但褚渊还是微微蹙了蹙眉,问道。
“施主方才见过他,你手中红绳,正是师傅所赠。”他指了指褚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红绳,道。
褚渊闻言不再犹豫,迈步朝后殿走去。
然,身后的僧人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催促着褚渊,一直出了后门,直朝山顶而去。
微风拂过面庞,褚渊已然立于山顶,垂眸,便是悬崖万丈。
“施主觉得,此处风景如何?”和尚问道。
“甚好。”褚渊没甚心情欣赏所谓的美景,略有些敷衍的回了句。
“贫僧是想告诉施主,唯有站得足够高,才能‘一览众山小’,而今施主站在这群山之巅俯瞰凡尘,当是别样的心境。”
和尚也不恼,只笑眯眯地道。
“师傅曾说,道破天机,会遭天谴,但我觉得,人终有一死,只看是怎么个死法而已,我不在乎。”
他转身,和褚渊对视:“施主,若想要和天道抗衡,单靠师傅给的那两条红绳是不行的,你们得站得足够高!”
他说到后面,口中已然开始溢出鲜血,然而,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施主,你和昭宁公主,才本该是命定的男女主,昭宁公主含、恨、而、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师傅,别再说了,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褚渊慌乱地去捂他的嘴,然,为时已晚。
这位高僧,褚渊甚至都还不知道他的法号,他就这样,为了给自己解惑,口吐鲜血死在了自己面前。
心中涌上无尽的愧意。
褚渊扛着他的尸首,失魂落魄地下山。
“施主?施主?”
忽地,他好似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被他拉住问话的那个小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