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暗骂,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不仅不能表现出来,还得适当的关怀一下。想了想,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开口问道:“是受凉了吗?头晕不晕?有没有其他症状?”
赵观南似乎很难受,没有回她的话,只是在她的颈项间微微摇头。
“痛多久了?”
她心里琢磨着,不会是上次落水后还没好透吧?
“十五年了。”
这小疯子看着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体居然这么差。
等等...
他说多久?十五年?
陈欢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身上拔起来。
“你没说错吧?确实是十五年不是十五天?”
他都才十五岁,难不成这是从生下来就开始痛的?
赵观南被她强硬的抬起来,一张脸皱成了一团,他不满的瞪了陈欢一眼,挣开她的手整个人都埋到了她颈项去,甚至还蹭了蹭。
但陈欢已经对他的行为失去感知力了,在赵观南瞪向她的那一眼时,她就愣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一闪而过的黑雾将他的整个眼眶都填满了,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那黑雾中饱含的怨恨阴狠如一根冰柱般,将她狠狠的钉住了。
让她通体冰凉,寒意自脚底升起。
赵观南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怨气?
照理说她现在是普通的凡人,没开眼的时候是看不见怨气的。
如果能让一个凡人都能看见的怨气,那说明这怨气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了。
他头痛,难道是因为这怨气的原因?
如果是的话,那他痛了十五年,也就是说,从他出生起,身体里就已经全是怨气了。
也许,不止是从出生起,或许还会更早。
她轻轻拍了拍赵观南,问道:“你的母亲,身体怎么样?”
赵观南现在就跟个孩子似的,埋在她的身上,只要不推开他,问什么便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