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怒斥,六个小弟低着头无奈离开,还有人不甘心叹气。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魏瑕苦笑着,喃喃开口。

    不知道是对他们,还是在对自己说。

    “对手很可怕。”

    “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属于你们的人生......”

    “爸妈说,人的命都很重要,我怎么能拖累你们。”

    似乎因为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魏瑕认为这个时候应该笑。

    于是他咧嘴。

    只是说话声音很小,没人听到。

    当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在街角,魏瑕因身体虚弱忽然踉跄着扶住电线杆。夕阳将他的影子拉成细长的刀锋,钉在斑驳的墙面上。

    "逞什么能啊..."魏瑕对着虚空呢喃,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所有未尽的尾音。

    那些本该在十六岁少年喉间跳跃的欢快音节,早在一年前父母染血的指缝间就风干成了砂砾。

    要走了,魏瑕有些不舍,悄悄转身,来到魏俜央现在住处。

    汤汝陇教授的三层小阁楼。

    魏瑕提着包裹蹲在楼下,直到天上下起小雨,冷的厉害。

    他小心张望着,始终没能看到妹妹。

    从邻居闲聊中才知道,妹妹跟着养母出去旅游了,只剩下汤教授在家。

    拍拍身上雨水浸透,贴在身上的衣服,魏瑕笑着,包裹甩在背上。

    此刻的魏瑕蜷在冬青丛后,雨水顺着发梢渗进绷紧的后颈,他却贪婪地数着三楼的灯光——暖黄的光晕里,妹妹的马尾辫一晃而过,发梢系着崭新的粉色蝴蝶结。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是唯一能阻止魏瑕冲进那团温暖的锚点。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

    这些温暖不属于自己。

    魏瑕蹦蹦跳跳的忽然离开,

    他很开心。

    妹妹终于过上幸福的生活了。